第二十八章 强大又温柔的盾牌 (第2/2页)

次回想到此人眼里的痴狂，是对皇权的偏执吗？可这样的作为在现如今的社会看来，就是一场伤着人心的胡闹剧。

    他猜不透，但怒意冲顶的常雁，咬牙切齿对常州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常州的笑容缓缓收住，无神的眼睛俯视着被压跪在他脚前的乔延锦。

    他挂断电话，蹲下身抬起乔延锦的脸。

    慢慢回笼意识的乔延锦，逐渐看清了眼前之人，这是一张与常雁相似的面容，却让人感觉到无尽寒意。

    乔延锦的耳膜受损，间歇性的耳鸣与失声让人思绪混乱不堪，常州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到，只干干对着常州瞪着通红的眼睛，咬紧牙关硬撑。

    “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好好看清我长什么样了吗？”

    “那天晚上，你杀了班森，让这个世界失去一个重建王朝机会，你杀了一个忠臣……你记得吗？”

    常州无神的眼睛里倒映着乔延锦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狠狠拽过乔延锦的身体，苍白无色的面容隐隐透露出一股狠意：“这次，让你也一起尝尝失去的滋味。”

    乔延锦受阻的听力，只能让他对着嘴型捕捉到断断续续的信息。他深深呼吸，一边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一边拼接脑子里得到的信息。

    在他被常州踹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视野转换，眼中忽然看见一个人，他忽而睁大眼睛。

    “咳咳……！”

    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这一刻，乔延锦恍惚明白了常州的思想与目的。

    ——

    他们将千年前的无法斩断的恩仇，连着不息的魂魄都带到了这一世。

    然而恩仇不断，魂魄不息。

    常州拨开手中剑，做似细心地打量着这一把沾上数条人命的利剑，随后递给一旁的人。

    “我来时身无分文，只有一把将军曾赠予我的无名短剑，如今就快恩仇两断，这把短剑，就还给仇将军吧……”

    剑起，对着将军而落。只听空中寒气被斩破，周围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把剑会再次染上一条人命。见惯血腥的雇佣者只冷眼旁观着这一场在他们人生中习以为常的画面。

    可剑忽然被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道与速度折开，撞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响起也没有能将众人带回神。雇佣者以为此刻已经虚弱无力的乔延锦不会再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故而轻视了他的力量，也无缘知道此人的搏击技巧。

    只看见逃出雇佣者压制范围内的乔延锦挡在将军面前，通红的眼睛狠戾地望着常州，嘶哑的喉咙微弱却又强势的发出声音：“你敢动他试试……”

    常州怔住了，不语的看着被折出剑的空手，病态的神情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对……对…我怎么这么大意，这么冲动呢…差点耽误了事…”他抬头看向乔延锦，又看向他遮挡在身后的人。

    “多亏了乔警官点醒，我差一点就失败了……”

    在场的人都听得不明所以，然而乔延锦听不见，可却知道他的意图。他的怒意顷刻之间泄露无遗：“你最好赶快收手，放过所有无辜人！就算你把你恨的人都毁灭，你想要的也一分都得不到！”

    常州冷眼看着乔延锦，挥手制止了想要去压制乔延锦的人。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在思考他的话，只仰头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叹气的说了一句“时间不多了。”

    片刻后，常州转身离开，并不关心，或者并不担心没有人压制乔延锦会有什么失误。

    耳鸣间歇性地干扰乔延锦，他握紧拳头极力平稳肺部的呼吸，直到心跳声缓和，他才转过身。

    对上将军的双眼，乔延锦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的场景。那双饱经风霜充满畏惧的眼睛，和此时重合。

    他还是没有想起来，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想不起来自己从何来。他只知道自己有个依靠，有个强大又温柔的盾牌。恩人和他说过，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害怕了就来抱紧他。所以，就像现在一样。他伸出双手，乔延锦便立刻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乔延锦的耳鸣慢慢消退，他甚至能听见相贴的心脏传来的跳动声。

    他刚刚听见常州叫他“仇将军”。可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只想好好抱抱受惊的人。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