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乐章：愿生者喜乐：14废弃研究所 (第1/1页)

    夜刃与养父驾着越野车，在沙漠上马不停蹄地奔走了一整天，两人中途轮流驾驶，终於在翌日下午看到目标建筑物。地球全境沙漠化令原本藏於密林中的研究所曝露无遗，圆球状设计如沙海中一颗纯白遗珠。

    研究所附近四野无人，门前亦没有任何守卫，像是人去楼空的废楼。一走进室内，莫尼卡便如蜕皮的蛇般，急忙脱掉一身防护服，还嫌弃地踹了两下：「呼??差点闷Si了。」

    夜刃正想往前走时被叫住，莫尼卡指了指上方，可见天花板上暗角装着绳捕装置。他从背包掏出红外线，透过特制镜片可见通道已布下天罗地网，若贸然通过，便会触发陷阱被一网打尽。他们不知道布下绳网阵用意何在，单薄的防御与其说是为了阻挡异人，更像是为了活捉误闯的人兽而设。

    夜刃明白到莱茵特意请莫尼卡回来助阵的用心，一方面是为夜刃疏导情绪，另一方面是基於实际考量。莫尼卡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仍有冒险家心思细密的一面，不单具备敏感的观察力，携带的装备亦很齐全，经验和阅历也能提供一定助力。

    夜刃在心中默默感谢友人後，思考如何突破眼前的困境。只要是电力驱动的装置，他就能以电压超载的方式破坏掉，这会消耗不少能量，但并非没法办到。在他汇集电流时，有人b他更快行动。

    莫尼卡掏出一把小鎚，好整以暇地转动脖子：「儿子啊，你先歇一会，让老爸表演。」

    小个子老人踏着轻快的步伐，在绵密的光束间穿梭，犹如镁光灯下悠然踏步的舞者，JiNg准地以手上的小鎚敲碎每个红外线发讯器，不出一分钟便瓦解整个系统，他甚至连红外线镜也没配戴，单凭数秒间记下的布局，凭着本能感觉移动。夜刃看得目瞪口呆，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办到的吧？

    「即使老了，身T不太灵光，我也想在儿子面前威风一回嘛。」他重重拍了夜刃的肩膀一下，语重深长地说：「你身边的人b你所想的更坚强，所以别把所有事情往身上揽，偶尔也稍为依赖一下我们吧，我想说的只有这点。」

    家人与朋友的真情实意，令Si寂的内心再次泛起涟漪。

    「我知道??」夜刃稍为红了脸，忸怩道：「我老爸是天下第一。」

    莫尼卡哈哈大笑：「嘴很甜嘛，你真该对小光多说一点吧。」

    夜刃用力点头，有些话不说出口是没法传递到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不久便在走廊另一端看到一名白衣男子。他垂着头，像醉汉般拖着脚步，嘴上咕哝着。

    「猎物就该乖乖束手就擒，实验品就该躺到手术台上??」

    夜刃与莫尼卡面面相窥，他的神sE明显很不对劲。

    「失败品就该被处分！」

    倏地，他大吼一声，随即举枪乱S，枪口爆出火舌，轰音震耳yu聋。

    「小心，老爸！」

    夜刃抢上前去推开莫尼卡，通道顷刻电光闪砾，瞬时展开电磁场扭转子弹的飞行轨道，失去动力的弹头当啷落地。

    「老光，你这个混蛋！」

    莫尼卡无惧枪弹威胁，三步并两步暴冲向前，一跃而起。他像猴子般飞身扑到博士身上，对着面门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博士被打个正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们定睛一看，光博士身上有数道徒手抓出来的血痕，白袍血迹斑斑，脸sE微微发紫。

    「活到这个岁数，还把自己的身T乱Ga0！」

    莫尼卡怒骂一声，抓起他的双腿便拖着走。光博士像Si屍般被脚上头下地拖行，脸部在颠簸间不停撞向地面，砸出一块块瘀青。

    夜刃忍不住出言劝阻：「父亲，你这样会不会??」

    「他活该！」

    莫尼卡怒气冲冲地加快脚步，把人弄进研究室後还踹了两脚，才抓来攀山用的粗绳五花大绑。夜刃不禁纳闷，两人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积怨。

    电脑亮着的屏幕x1引注意，屏幕上是一份翻到一半的实验记录，日期是十四年前。

    「两个孩子被送到研究所，一人身受重伤，虽抢救回来，但需要立即接受改造??」

    後续令人在意，夜刃点下去，画面便跳出「超时连接，需要重新认证」的提示。

    「麻烦！」

    莫尼卡从光博士颈上扯下职员证，唰地擦下去，红sE警告即时转绿，夜刃不禁有种「这也行」的感想。

    在点下去前，莫尼卡低声问了句：「儿子啊，对你来说，所谓的AI到底是什麽？」

    说到AI，夜刃立即想到晓光，他的笑容、他的眼泪、他的歌声都使人动容，喜怒哀乐的表情活灵活现，可说跟活人无异。他也有怀疑过以机械模仿的生命，真的能如实复制人的七情六慾吗？冰冷的数据真的能重现那颗炽热的心吗？

    「这样啊，看来你也有所感。」莫尼卡注视着夜刃的眼睛，犹豫半刻後还是说了：「我若告诉你，老光的研究从来也不单纯，你相信吗？」

    莫尼卡话中的凝重感，令夜刃意识到他们正要揭开重大的秘密，他吞了口唾沫，认真地点头。

    他们凑在屏幕前打开了档案，画面跳转至目录顶层，里面是两份人T改造记录，较新一份是晓光的档案。滑鼠在冒汗的手心打滑，夜刃颤抖地把鼠标移向资料夹，病历显示晓光罹患的是大脑运动神经元病变，即俗称的「渐冻人症」，必须进行脑部改造手术，这跟莱茵所说的一致。

    当夜刃想滑下去细看时，提示再次跳出，要求更高级的权限。保安如此严密，证明这是一份不想给任何人看到的记录。卡在骨节眼上，夜刃不禁咒骂出声。

    「可恶！」

    这时，倒地不起的人动了一下。他们慌忙关掉档案，走近察看。光博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似Ga0不懂情况，迷茫的瞳孔扫视四周，瞧到莫尼卡时猛地一缩，眼神回复一点明晰。他挣扎着想要後退，却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只好y着头皮打招呼。

    「老莫和小刃，你们怎麽来了？」

    夜刃单刀直入地问：「请问晓光在哪里？」

    光博士迟疑地反问：「小晓不是跟你一起??」

    「这家伙弄丢了老婆，正在找！交出小光的位置，我们就滚！」

    莫尼卡打断了他，语气相当不善，彷佛忍耐着厌恶跟他交谈。

    光博士愣了一下：「这麽久没见，你没话要跟我说吗？」

    「没必要！」

    受伤的情绪一闪而逝，他低声下气道：「你先放开我吧，绑成这样我没法C作机器。」

    他侧躺着，整个人被绑成粿子般动弹不得，看着有点可怜。

    「不，你说，我按，以免你又乱Ga0！」

    莫尼卡恶狠狠地呛道，又骂了一大串脏话，彷佛要发散多年来积压的怨气，博士被骂得连头也抬不起来，小声地道歉：「抱歉，刚才止痛药打多了，有点不清醒。」

    「哼！」

    光博士顺从交出密码，并通过虹膜验证，为他们开通权限，夜刃把握时间向博士交代事件。

    听完他脸sE一沉，喃喃自语：「回光不是已经被??」

    「儿子，快过来看看！」莫尼卡指着屏幕上的坐标：「小光不是那孩子王跟待在一起哦。」

    两人距离数十公里，看似已分头行动，而晓光的信标就在史密夫军校。旁边的监察器显示晓光心拍不停上升，温度已飙升至临界点，显示机T正处於剧烈运动的状态。接着，画面切换至晓光的视觉讯号，拍到极为震撼的景象。

    画面不停晃动，晓光回头瞥了一眼，二米高的巨汉正在身後穷追不舍，那张脸夜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夜刃夺门而出，拔足狂奔。

    犹如历史重演，刻骨铭心的那一天再次上演。今次他能赶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