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在风俗店里看到卖身的是自己的同校同学而不尴尬的吗 (第2/2页)

，身上也多出来了几块淤青。

    后来栌桐树才知道，家里的钱总是不够用的原因，他的父亲因为接连的挫折染上了赌瘾，母亲毒瘾又时常发作，最严重的一次是直接摔倒在了饭馆中，她再一次失去了经济来源。栌桐树心乱如麻，他感觉自己好像锅上的蚂蚁，想要救每一个人却发现自己根本连锅沿都看不到。不到15岁的他根本没有一家店铺通过他的打工申请，他在学校里为同学写作业、跑腿挣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母亲的毒瘾又犯了，他看着抽搐到口吐白沫的母亲，第一次深感无力到绝望的滋味，这时，他的父亲揽住了他的肩膀，沉默了许久后张嘴讲到：“…小树，你愿意为了这个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吗？”

    “爸爸？只要是能帮你和mama，我什么都愿意做！”

    “…”

    “好，今晚你早点休息就行。”

    然后，在那个晚上，栌桐树在自己的卧室里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叮咚，哗啦啦啦”

    地铁到站，车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将栌桐树从并不那么喜欢的梦境中拉回现实，他心烦意乱地挠了挠脖子上的伤疤，大步迈出车厢，他不知道为什么回梦到以前的事情。

    准时来到打工的便利店，换上员工服，在客人面前露出标准的服务微笑，他没有时间为自己的过去哀伤，他现在只想尽自己的努力打工赚钱，然后带自己的母亲活下去。

    夜色已至，他用钥匙打开房门，捡起地上的空酒瓶装进垃圾桶里，沉默的环视了面积并不大的出租屋一圈，最后在熟悉的脏兮兮的沙发上看到了蜷缩着的母亲。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捡起地上散落的毛毯，把母亲垂落下去的布满了针眼的手臂抬回到身侧，用毛毯盖好了母亲的身体后他才扭头看向角落里一直盯着自己的父亲。

    与其说父亲，现在这个人对于栌桐树来讲已经只能算是鞋子上怎么也蹭不干净的狗屎。

    “我的工资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发，而且只够付房租和生活费，你要去赌就自己想办法赚钱，我们说好了的。”栌桐树抢在他父亲开口之前讲道，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会说什么话了。他考上高中后，他和他父亲约好了不再进行援交，他会自己打工来赚取生活费，其他的钱要他父亲自己想办法，这一年多里很辛苦，父亲也总是跪在他面前哀求着他掏出一点钱来让自己再赌一把，栌桐树从最开始的痛心到后来的麻木，有夜班时他会直接睡在员工休息室，回家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不亚于初中时期的噩梦。

    但这次父亲的话大大出乎栌桐树的意料，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儿子营养不良的瘦弱身躯哭喊，也没有张着血盆大口冲儿子怒吼来彰显自己那可笑的一家之主的地位，他只是站起身慢慢绕到栌桐树身后，淡淡说了句：“小树，我明白，我会自己弄钱的。”

    然后栌桐树感觉自己的头部被重物击打，眼前冒出金星，视线模糊，他被打懵了，无法维持平衡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随着夜晚的风慢慢向上消散，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听到了女人拼命隐忍又泄出的哀怨的哭泣声。

    脑袋像撕裂一样疼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了下去，他的头被套上了黑色的布袋，双手被绳子绑在背后，还被人按着跪在了地上，听着被隔离了的嘈杂的噪音，他猜测自己现在处于某个风俗店或者夜店的办公室里，啊，果然无论如何努力自己都只有这样的下场吗，真是可笑，当初说只要我自己打工就不会再逼着我去援交这种事情果然只是在骗人吧。

    栌桐树一点也没有惊慌，他甚至像是认了命一样安安静静，也许他早就在被父亲推出去援交的那天死掉了。

    “对对…长得不错…我的欠款…有经验…特别…听话…大人…对对…那我先走了…他以后就是您的…”

    “账目不对，把你们的真账本拿过来…你们店做生意还搞人口贩卖的？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这次估计是要被终身制卖身了吧，希望我的买家是个喜欢正常一点的玩法的人，他这样自嘲的想到。

    他被人拧着肩膀拽了起来，踉跄走了两步又被一脚踹在小腿上狼狈得趴在地上，随后头套被人粗暴地拽了下来，长时间未接触光亮的眼睛被白晃晃的水晶灯射出的光线刺痛，他低下头紧闭着双眼想适应一下灯光，却被人捏着本就不大的脸强硬地抬起头。

    “是你？！”

    栌桐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皱着眉头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映入眼帘的则是那张让他差点就没赶上车的、烦人的风纪委员的写满了惊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