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四)纸船里的星星 (第2/2页)

碰撞声传出，我木然了一会，输入夏梦帆的生日，将钥匙cHa进孔洞里，但没有丝毫反应。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接着输入自己的生日，浪漫的一组数字将夏梦帆留下的木盒顺利打开，里面放着一艘用纸摺成的大纸船，纸船里面放满了五颜六sE的纸星星。

    我将一颗唯一的白sE纸星星拿了出来，里头透了黑sE的墨水，我小心翼翼的将纸星星拆开，像按着电脑的返回键一样不断返回上一步。

    纸星星上承载着满满的字迹，以及些微的涂改痕迹，和第一次我收到夏梦帆的信一样，密密麻麻的字整齐排列着，拥挤但不会感到凌乱。

    「这是一份迟来的生日礼物，但不小心变成道别礼物了，里面装满了我们的回忆。」

    「送给那个一直把我这颗黯淡的星星照亮的小太yAn」

    回到家我将其他的星星打开，发现不同的颜sE记载着不同的事情，专属於我们的共同回忆。

    红sE的各种初次，hsE的各种可Ai小事，绿sE的一些小争执全被压上日期，早已遗忘的小细节也一点一点忆起。

    还有紫sE的梦想，曾经随口说出那关於吉他的梦想也用黑sE的墨汁牢牢刻上。

    我一一将纸星星们摺好放回纸船里，跟小J夜灯一同点亮我的每一个夜晚。

    纸船再也不怕下坠，它有一群星星，随时能带它飞往宇宙。

    那是她来过我世界的证明，一个孤单的nV孩逐渐点亮一位同样孤独的超人的故事。

    随着音乐停下，台上的人向大家鞠躬，掌声从四周响起，台上的人并未就此下台，而是为下一个表演着拖着时间而跟大家闲聊了起来。

    我将最後一根弦的音也调好，将吉他背上肩，逐一检查每根弦的音准；突如其来的断弦使我慌了手脚，所幸在有限的时间内还是将琴弦换上新的了。

    「小诺你准备好了吗？」染着一头棕sE卷发的小林走过来询问我，我向他点点头，接着他透过耳机向台上的人示意可以下台了。

    彦翔走下台时朝我的吉他看了看，「还好吗？」

    「没事啦，就出了点小状况，」我们将手握成拳轻轻碰撞，「谢啦！」

    走上台时我想起有东西忘了拿，又转身走回休息区。

    拿起鲸鱼的小夜灯後我才安心的扛着吉他上舞台。

    我坐上熟悉的位置，将鲸鱼小夜灯摆放在专属於歌手的小圆桌上，随着我打开开关，五十二赫兹也跟着亮了起来。

    看着台下几乎全满的座位，我熟练的向大家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陪伴你们度过接下来一个小时的小诺。」

    「首先带来的第一首歌叫做奇妙能力歌，希望你们喜欢。」

    我习惯X地眯起眼想看清台下的面容，灯光随着我的吉他进入前奏渐渐亮起，我还是没看到想念的那个nV孩。

    我将注意力放回舞台上，将唇轻轻抵向麦克风，随着吉他进到歌曲里。

    我变成荒凉的景象变成无所谓的模样

    变成透明的高墙没能变成你

    我听过空境的回音雨水浇绿孤山岭

    听过被诅咒的秘密没听过你

    我抓住散落的慾望缱绻的馥郁让我紧张

    我抓住时间的假象没抓住你

    歌曲结束瞬间吉他声也跟着停止，没有任何缓冲，一个人的离去也往往没给身边的人任何时间准备，交代完一切就悄然消失。

    昏暗的音乐餐厅里稀稀落落的掌声传入，我嘴角微微扬起，每当唱完一首歌观众的掌声总能带来满满的能量，一如既往的我向大家闲聊一会，也为第二首歌揭开序幕。

    「不知道大家心里有没有特别可Ai的一段恋Ai故事，或是此时此刻你正在经历着。」

    「可能会常常想着与她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想着有一天能一边拉着小狗，一手牵着她。」

    「她会带给你笑容，即便今天天气不可Ai也依旧喜欢她。」

    「第二首歌，带来理想混蛋的不是因为天气晴朗才Ai你。」

    其实我常会想像我们老了的样子

    左边牵着手右边拉小狗

    可能还有很多小孩子

    其实我不是因为好天气才这麽说

    牵着你走过大雨盛开水花的路口

    也是我一样喜欢的梦

    明明是轻快的曲风却莫名让我泛起泪花，我转过身喝水，在仰头的瞬间将眼泪忍了回去，转过身时再次将吉他调整好角度，准备进入下一首。

    即将进入最後一首歌时餐厅的大门被悄悄地推开，一位nV孩独自进了餐厅，她似乎已经预约好了，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坐上了唯一的空位。

    nV孩染了一头深棕sE的长发，绑着高马尾，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但餐厅里昏暗的灯光却使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不自觉地盯着她发楞，即便过了好几年我依然会在噩梦与各种型态的梦里头看见她，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我逐渐描绘不出她的模样，梦里的我依然是十七岁的模样。

    无数次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担心她找不到我，所以我成为了曾经随口说的自己，不知不觉就过了好多年，回忆如相簿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冲进我脑海。

    我回过神，底下的观众都看着我，但因为走神的时间不长而没有过多怀疑，我将准备好的压轴歌曲悄悄踢出拟好的歌单，换上了写给她的歌。

    「最後一首歌b较特别，是我的自创曲，」

    「我自己觉得这是一首蛮可Ai的歌，但是我还没在那麽多人面前唱过，有点紧张。」

    我搓了搓手，呼出一口气，台下的掌声一个个响起，不再是刚才的稀稀落落。

    「送给那个曾走进我生命的nV孩。」

    我弹起无数次在家里练习的前奏，观众随着吉他的声音响起也慢慢安静下来，我轻轻将眼睛阖上，试着将自己的注意力唤回台上。

    在公园漫步着保持朋友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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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跨越那条线不想再把Ai当成秘密

    平行世界的我和你有没有想像中幸福

    平行和现实的相反希望从不是个赌注

    撒入宇宙的星星最终都会被遗忘

    纸船乘帆轻轻漂浮在无垠星海流浪

    缓缓睁开眼，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观众的掌声不间段，我不自觉地望向nV孩，她也同样流着泪，此刻我看清她那充满欣慰的表情。

    「这首歌的歌名，大家要猜猜看吗？」喝了口水，平复情绪过後我再次开口，「歌词跟歌名是有相关的喔。」

    我看着小圆桌上的鲸鱼夜灯，「奖励就是这个小夜灯，陪我度过无数个驻唱的五十二赫兹。」

    「这个夜灯有个小故事，也是关於那位nV孩。」

    「这本该是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但是因为一些意外我迟迟没能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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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告诉她的是，大家都觉得五十二赫兹是孤单的；但其实并非如此，科学家们认为或许五十二赫兹只是某个鲸鱼群的方言。」

    「你也是，你其实一点也不孤单，你还有我。」

    观众开始胡乱猜起歌名，有人的答案过於幽默，惹得众人捧腹大笑，有人的答案看似有道里，却依旧被我驳回。

    就在台下的观众都陷入沉默时，那个nV孩将手缓缓举起来，她开口道：「答案是纸船里的星星吗？」

    我对她扬起笑容，这是这场演出里唯一有理由正眼看她的时候，「恭喜答对。」

    最後，夏梦帆将她十七岁时的生日礼物带回家。

    从来就没有什麽猜歌名，我没将这首歌取名，一直是未命名的状态。

    只是想听她为自己的歌取一个专属於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