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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姐的问题把她震得心口发麻。

    她猛地瞪向季衡之，眼神带着惊恐。他却懒洋洋地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手上还悠哉地T1aN着冰bAng，好像这世界根本没有什麽值得惊慌的事。

    「嗯。」他淡淡回了一声。

    应知妍差点被呛到。她猛地伸手去抢他手机，整个人都急了：「你疯了吗？」

    他灵巧地把手机举高，躲开她的手，还笑得一脸欠揍：「承认会怎麽样？」

    「你！」她气急败坏，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薛姐在电话那头深x1一口气，似乎正压抑着怒火。

    「你们两个是要我被公司炒掉是不是？」薛姐声音充满了寒气，「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们居然还给我同居？」

    应知妍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连手指都开始发寒。她早就预料薛姐迟早会发现，可是真正被点名质问的瞬间，还是心慌得快要窒息。

    反倒是季衡之，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他拿过她手中的冰bAng垃圾，慢条斯理地把木bAng丢进垃圾桶：「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说。」

    「……」薛姐被他气得噎住，沉默几秒才冷冷丢下一句，「明天有一场广告拍摄，你们两个给我准时到场。」

    「广告？」应知妍下意识重复，声音小得像蚊子。

    「情侣档。」薛姐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y，「金主钦点，说你们俩最近热度高，正适合宣传。广告费公司已经收了，你们跑不掉。」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挂断电话，没有要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客厅瞬间静得只剩下冰箱嗡鸣。

    应知妍呆坐在沙发里，脑子一片空白。情侣广告？那不就代表??他们不只要正面承认，还得演给所有人看。这和偷偷同居、假装没事完全是两码子事。

    她脑中开始疯狂闪过各种画面：记者提问时的冷嘲热讽、粉丝的谩骂、网路上的表情包和恶意剪辑影片??所有的恶意彷佛已经提前席卷而来。

    「不行??我不能去。」她想都没想就说，声音甚至已有些颤抖。

    「为什麽不能？」季衡之挑眉，像是根本没把那份压力放在眼里。

    「因为??」她x口一紧，所有理由卡在喉咙。因为她怕，因为她没有他的镇定，因为她连面对一篇负面留言都会失眠，更别说把自己推到最明亮的聚光灯下。

    「因为什麽？」他b问，语气却不急不缓，好像要她把心底最真实的恐惧挖出来。

    她咬唇，指尖紧紧抓住衣角。最後还是低声说出口：「因为我没办法像你一样不在乎。」

    这句话一落下，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然而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笑，相反的，充满了耐心。良久，他伸手过去，把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後。

    「你不用学我。」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坚定，「你只要站在我旁边就好。」

    她心头猛地一颤。

    可下一秒，理智立刻回笼。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急急站起来：「你不要老是讲得好像什麽都无所谓一样！这是我的人生！」

    他也跟着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点b迫：「那你打算要一直被这些留言和谣言C控吗？你要永远缩在角落里，连呼x1都得小心翼翼？」

    「应知妍，我们不需要躲在角落里相Ai，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她呼x1急促，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做不到。

    「我不要！」她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几乎要崩溃的颤抖，「我只是、只是不想被人说是靠着你才被人认识，我不想害你变成笑话??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和你平起平坐??被大家祝福??」

    这句话像利刃，瞬间划开了她心口压抑已久的恐惧。

    季衡之愣了一瞬，却没有退让。他只是深深凝视着她。

    「你怕什麽都可以，但有一件事你得Ga0清楚。」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就算你不去，谣言也不会停。你退一步，他们只会再b你退十步。」

    她怔住。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并不是无所谓。那份镇定背後，其实是无数次冲撞世界之後练就出来的。

    他早就习惯了世人指指点点，所以才显得无惧。

    半晌，她才沙哑地开口：「可是??我真的怕。」

    他看着她，忽然苦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怕也没关系。」他低声说，「我还在。」

    她的眼泪终於在那一刻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