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默契，是不需要多说的那种 (第1/1页)

    专案启动後的第一周，我的行事历被排得满满的。

    简报修正、内部会议、对外窗口确认，还有无止尽的讯息往返。

    我习惯在这样的节奏里运转，快、准、没有多余情绪。

    唯一不同的是——

    这次，我不再需要反覆确认对方「听不听得懂」。

    和周予衡合作，很顺。

    顺到一种让人意识不到「正在磨合」的程度。

    我们大多数的G0u通都在线上完成。

    Teams、Email、偶尔是临时的线上会议。

    他回讯息的速度不快，但永远在合理时间内。

    不多、不黏、不越线。

    每一则回覆都刚好对到问题本身。

    有一次，我在讯息里补了一句：

    【这段如果技术上有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再去跟内部G0u通。】

    他回得很简单。

    【好，我会先评估，不会让你难做。】

    那一瞬间，我盯着萤幕看了几秒。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贴心，

    而是因为——这种话，我已经很久没从任何人那里听到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快九点。

    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整层楼只剩下冷白sE的灯。

    我r0u了r0u肩膀，把最後一封信寄出去。

    收件者：周予衡。

    【附件是更新後的时程表，麻烦你确认一下是否可行。】

    寄出後，我阖上笔电，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工作群。

    是男友。

    【今天怎麽那麽晚？】

    【不是说好下班要打给我？】

    我看着那两行字，x口泛起一种熟悉的疲惫。

    我回得很简短。

    【在加班。】

    对方很快回覆。

    【又加班？你最近怎麽那麽忙？】

    【是不是工作b我重要？】

    我没有立刻回。

    不是不知道该怎麽说，而是——

    我已经厌倦了每一次都要解释「为什麽我需要把时间花在工作上」。

    就在我盯着手机出神时，Teams跳出一则新讯息。

    是周予衡。

    【我刚看完了，时程没问题。】

    【有一段技术测试我会提前跑，避免影响你後面的行销节奏。】

    没有多余寒暄。

    也没有要求回应。

    我深x1一口气，回了一句。

    【谢谢你。】

    他回得很快。

    【不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你今天也加班了？】

    我愣了一下。

    【嗯，刚准备回家。】

    讯息停了几秒。

    【路上小心。】

    只有这四个字。

    没有追问、没有关心过头。

    却让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被关心是可以这麽轻的。

    回家的捷运上，我站在门边，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

    妆有点花，眼神却异常清醒。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的我，坐在角落的位置，负责记录、整理、补资料。

    没有人会特别注意我。

    但原来，有人一直看着。

    只是他没有说。

    隔天的会议，是临时加开的线上讨论。

    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确认议程。

    画面跳出来时，他已经在线上。

    镜头里的他，穿着居家服，背景是简单的书柜和白墙。

    「早。」他先开口。

    「早。」我回。

    会议进行得很顺，直到某个技术细节卡住。

    内部同事开始来回讨论，气氛微微紧绷。

    我正准备开口，周予衡却先一步说话。

    「这段我来调整，行销端不用改。」

    他的语气稳定，「不需要为了技术妥协策略。」

    我看向萤幕。

    「你确定？」我问。

    「确定。」他说得很乾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麽叫「被撑住」。

    不是被保护。

    而是被相信。

    会议结束後，我关掉镜头，坐在原地好几秒。

    心里有个地方，慢慢松动了。

    晚上，男友打来电话。

    我看着萤幕闪了几秒，还是接了。

    「你最近真的很冷淡。」他的声音带着不满，「是不是发生什麽事？」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我只是很累。」我说。

    「那为什麽对朋友、对同事都可以笑，对我就不行？」

    他语气提高了一点。

    我沉默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在你那里，我没有办法只是做我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这话什麽意思？」他问。

    我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挂掉电话後，我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亮起。

    不是他。

    是周予衡。

    【刚刚会议上有一段我想再补充，明天方便聊五分钟吗？】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1

    【可以。】

    他回了一个简单的表情符号。

    不是暧昧的那种。

    只是刚刚好的距离。

    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第一次，我没有急着思考感情该怎麽办。

    只是很清楚地知道——

    有些人，不需要靠近得太快。

    因为他站在那里，本身就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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