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大婚送嫁 (第2/2页)

之枝；吾心意可昭日月天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定不负终身之约。”温晏还记得那时他说过的每一个字，也确实认真思考过要嫁给他这件事。

    青冥沉默不语，眼里的杀意更加明显了。

    “我还是太蠢了，连这个都会信。”温晏摇头轻轻叹息，“不过以后不会啦。我爹说得对，有些亏要早点吃的好。”

    青冥捂住温晏的眼睛，拿掉面具，温柔且小心翼翼地亲吻温晏的嘴唇，制止温晏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

    这一次温晏无比顺从，抬起下巴迎合着他。

    “青冥哥哥，我害怕，我想看看你。”温晏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扒着青冥的后背。

    “晏晏，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嗓音沙哑，在温晏耳畔轻声喘息，“我一直都在，永远不会背叛。”

    温晏在青冥身边睡着了，一夜无梦，并没有等来裴应淮。

    九月初八，温晏出嫁和亲南楚的那一日终是来了。

    这是继穆青山封后大典那日以来，东凛最热闹喜庆的一天。

    天启帝穆青山诏令忠顺王裴应淮持节护送，南楚国主越烽则令其族弟越涵为迎亲专使，一路护送和亲队伍前往南楚。

    温晏穿着最华贵的红色嫁衣在宫门口拜别了穆青山和南荣婉仪，一步一步走上迎亲的鸾轿，走向未知的命运。

    大红色的嫁衣，裙裾飞扬，宛若天边的火烧云。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织锦红毯从宫门口一路铺到城门外，沿途有士兵和宫女焚香撒花，向前来送嫁的民众抛掷喜钱。

    十六人抬的凤鸾花轿，是南楚王室娶亲的最高规格。

    温晏坐在花轿的正中，掀开红色龙凤花纹幔帐的一角，看到了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送亲使裴应淮。

    他今日也穿了一件绛红色的绣着暗金竹纹的锦袍，腰上一条玄色腰封，看上去愈发俊逸绝伦、器宇不凡。

    自那日宫宴之后，温晏是第一次见他。

    温晏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个正式的了断，惨烈也好、痛苦也罢，但偏就这样糊里糊涂、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温晏以为自己嫁去他国，可能自此天各一方，再也不会见面，可裴应淮偏要做什么送亲使，亲自送他去南楚。

    也不知他是怎么说服裴勇和穆青山的。

    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怎地，他猛然回头朝温晏这边望了一眼。

    明明中间隔着长长的送亲队伍，可温晏们的视线就在那一刻交汇了。

    这是温晏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冷漠和疏离，还惨杂着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温晏不懂他在恨什么，那眼神如果可以实质化，早已化成利刃刺穿了温晏的五脏六腑。

    温晏慢慢放下帷幔，往后面的软枕上靠了靠，眼睛有些发酸。

    该恨、该意难平的不是自己吗？裴应淮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盖因昨夜睡得太少，花轿才出城没多久，嫁妆还没抬完温晏就头痛欲裂、昏昏欲睡。

    花轿停了下来，要换成适合长途跋涉的马车。解忧陪着温晏一起，见温晏困顿萎靡的模样心疼不已。

    马车里极为宽敞，燃着淡淡的熏香，布置的也很是舒适，完全都是按着温晏的喜好

    解忧替温晏将铺盖整理好，“殿下别硬撑着了，把头上的珠冠拿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此去南楚山高水远，一路上且有得熬了。”

    温晏的这顶鲛珠凤冠是南楚使臣奉越烽之命在大婚前没几日才送到的。

    当初南荣婉仪送给温晏的鲛珠发钗，仅有一颗鲛珠已经珍贵无比。

    但是这顶凤冠，上面竟足足缀了十八颗，每一粒都有龙眼大小，在白日里也熠熠生辉，华美异常。

    南楚之富庶，可见一斑。

    解忧替温晏将卸下的凤冠仔细收好，再将温晏盘得紧紧的发髻拆开，“睡吧，奴才守着您。”

    温晏实在累极，很快睡去，再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

    “解忧，怎么没点灯？”温晏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他。

    黑暗中，忽然闻到熟悉的檀香味，温晏一下子警醒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车里一直陪温晏坐着的人是裴应淮，解忧不知去了哪里。

    “醒了？”他的脸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莫名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