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诅咒的第七夜（中） (第2/2页)

、第五。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在问我们：「准备好了吗？」

    但我什麽都没准备好。我只想时间放慢一点，祈求能跟她待久一点。

    第七声、第八声、第九声——我闭上眼，只剩下彼此的T温与钟声交错。

    咚。

    第十声，像利刃划开心脏，我的眼角开始泛热。

    十一声。

    她的手指抓的我x口生痛，像是在害怕，又像是最後的挣扎

    十二声——

    咚————————

    空气安静了。

    没有什麽异常，没有崩塌，没有雷鸣，什麽都没发生。

    我们，还在。

    **

    「我们……撑过来了。」

    我终於哭出声来，像个再也撑不住的孩子。眼泪失控地落下，一滴滴滑过脸颊、落在她的肩头，甚至连声音都沙哑破碎。

    她轻轻回抱我，不说话，只是用指尖顺着我背脊轻轻画圈，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确认：我们真的还活着。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她轻声说，眼睛里有温柔、有疲惫，也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安定。

    我笑着哭，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傻瓜。

    「我们回家吧。」我说。

    她靠在我肩上，点了点头。

    我们走在那片废墟之中，彼此搀扶着，脚步踉跄，天sE昏暗，没有雷鸣，没有风暴，只有静静的空气和远方鸟群的鸣叫声。

    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像刚睡醒的孩子。

    我忍不住开始想像未来。我们还能有未来。

    我说：「回去後，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哪怕只是五分钟，我都不愿意。」

    她笑，侧头看我：「你不是最怕麻烦的人吗？」

    「那是以前。」我故意做了个苦瓜脸，「现在更怕你不在我身边。」

    她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拉住我的手，十指紧扣。我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来，像真正活着的证明。

    我们在一块倒塌的墙边坐下，等待着日出的到来，微风吹起，一片树叶落在她的肩头，她的发丝被吹的微微翘起。

    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肩上：「别感冒了，听话。」

    「我没事啦。」

    「不行，从今天起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喝水，生病就要看医生。」

    她眨眼笑了：「你怎麽变这麽罗嗦？」

    「因为我以後要照顾你一辈子啊。」我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微笑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我肩上。

    我脸有点微红，心里却喜孜孜的。

    时间像慢了下来，我们坐在瓦砾与碎石中，什麽都不说，只是静静地靠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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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来时，我听见她肚子小小地咕噜了一声。

    「……肚子饿了？」我忍不住笑出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好，我们先回家找点吃的。我还记得家里还……」我说着就站起来，正要扶她起身——

    她的手，还在我的掌心里。但逐渐变得透明……。

    我瞪大双眼，她还坐在原地，但她的轮廓开始淡了，像yAn光照在水面上出现的幻影，模糊、透明，逐渐失焦。

    那一刻，所有声音都像被cH0U走了。连风都停了。

    我愣住了，手伸向她的腰间，但却像是碰到一缕雾。

    「……不……」

    我低语出声，声音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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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颤抖地握着空气，像孩子找不到母亲的怀抱。眼泪一滴滴砸落。

    我抓狂似地想抱住她，想用我的T温把她留住。

    「昑枫！！撑住，我会带你回家，我们可以想办法的！！我们可以——」

    她看着自己几乎消失的手，再看我。

    终於，她笑了——那是带着绝望的笑。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力x1了口气，声音破碎得像风里的纸片：

    「……看来……还是不行啊。」

    那一刻，她像是在放弃，又像是在释怀。

    「我以为可以一直陪着你……真的以为……」

    她的声音哽咽，却还是努力稳住语调，轻轻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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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记得吃饭……要好好睡觉……以後不要再乱吃东西，也不要再一个人跑到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我疯狂摇头：「不要……没有你的人生还有什麽意义……」

    她泪水潸然，还是笑了，笑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她的手已经快消失了，但她还试图伸出来，想m0m0我的脸。虽然早已碰不到，但她仍然做出那个熟悉的动作，轻轻地、像过去每一晚安抚我那样——慢慢地，温柔的。

    「我好怕你会忘记我……」她小声说，「但又怕你不肯忘记我……」

    「这一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她的身影在空气中一点一点散开，像光线碎裂，像最後一片秋叶无声坠落。

    「对不...起..。」

    昑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