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05） (第1/1页)

    後来，他是怎麽离开那里的？

    说实话，向梓岚不太有印象了，这天发生的一切终究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甚至没敢细想那个被一刀T0Ng穿後脑杓的人怎麽样了、虽然结果恐怕只有一种──

    不在家人面前显露异状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多。

    幸也不幸的是，暑假才刚开始没多久，向梓岚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去思考之後他该怎麽面对李。这段期间他没有主动联络李，後者也没对那天发生的事给出任何解释，就彷佛无事发生，但向梓岚知道有什麽已经彻底变了。

    大概半个月後，他才接到李传来的一封简讯。过分简洁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写着「我会告诉你一切，但你必须弄清楚你想要的是什麽」。

    将那行字反覆看了几遍，思及那天一刀T0Ng穿人後脑勺的李，向梓岚最终没有回覆。

    时间流逝，就这麽一直到了开学後。向梓岚算着学校宿舍开放的日期，在室友们讨论何时回去的对话中，敲定了返校的时间。

    周遭看似毫无变化，或许他只要忘掉那天发生的事，就能如放假以前那样在楠羽生活下去了吧。

    他最初是这麽以为的。

    新的学期开始後，升上二年级的学生们依着分班结果抵达了新的班级。踏入二年二班的向梓岚望了教室一圈，不意外大部分都是陌生的同学，只有少数几个是他上学期在社团交的朋友，见他踏进教室时还跟他打了招呼。

    在新座位上坐下，他告诉自己，事情总能够变好的吧。

    而後，他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传了封简讯给逃避了一个暑假的那个人。

    隔了几天後的周末下午，向梓岚独自一人来到了教学区。顺着当初赶时间抄的那条小径，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在见到李时第一句话该说些什麽。

    他设想过许多次见面时的情景，他会说什麽？李会说什麽？而後发觉所有的设想都只是设想，无法定论真正再遇时他们之间会发生什麽。

    按捺下心烦意乱，走出小径，向梓岚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挺拔的身影。李就站在那棵树下，向梓岚走近一瞧，才发现这家伙居然堂而皇之地在这里cH0U菸。

    他居然会cH0U菸吗？

    ……学校是禁止cH0U菸的。

    有人抓到了吗？

    我现在去举报，就算有了吧。

    李晃了晃手中的菸懒懒地道：但你不会。

    ……

    向梓岚沉默了。

    放下手，单手cHa在口袋里的李回过头，他晃了晃手，那根菸就忽然消失了。

    我答应过会告诉你一切。垂下手的李重申。今日的他，b向梓岚以往在校园遇到时都还要清醒，不过，我问你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吗？

    ……如果我说，我得等听了你的解释，才会有结果呢？

    无所谓。李耸耸肩，只要你能有答案就够了。

    和抿着唇的向梓岚不同，李自顾自地在花圃旁坐下，一派轻松地直切正题，首先，我来楠羽不是为了上学、交朋友，我是接了某个任务才来到这里的。

    你不是学生？

    年纪是。但暗面没有明面那麽在乎学历，能力大於一切，用你熟悉的说法的话……我这样的人，应该可以算是佣兵，都是接案子做事，一份劳力一份收获。

    为什麽要做这种工作？

    方便。因为有能力就能做，也只要有能力，就不会有人多过问什麽。

    你很缺钱吗？

    这是我的生存方式。总之，我接了个任务混进楠羽，详细内容不能告诉你，至於暑假那时候，我接了个外快，和其他同行分头去追那个小鬼，没想到後来会碰见你。

    所以，我只是凑巧看见你在工作……向梓岚一顿。刚好看见他在工作、看见他一刀T0Ng了一个小孩？

    不是凑巧。

    啊？

    巧合之所以被视为巧合，只是因为你尚未看清事情发生的脉络而已。这是在暗面颇有意思的一番说法，你会认为那天碰面是凑巧，只是因为你没看见是谁促成了这样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那天我会碰到你，是有人安排的？

    嗯。但你别想太多，我处理完了。李说的轻描淡写，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有权知道，但让你知道太多的话，反而又是在害你了。

    就是不要他多问的意思。向梓岚听懂了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