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月亮是私奔的逃亡列车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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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韶正吓了一跳，低着身子，望着还有个两三米左右距离的地面，眉头皱成了小八字。

    严郁逗他，“再不下来哥哥就走啦。”

    赵韶正于是深呼了一口气往下跳，刚好跌进严郁怀里——也不算刚好，因为严郁本来就在他下方不远的位置张开了双臂。

    只是有些受不住重力，两个人齐齐地倒在地上，严郁发出一声闷哼。

    严郁的胸膛温暖暖宽阔，但赵韶正来不及多感受一下了，他生怕严郁受伤，撑着上半身想爬起来查看一下奈何手却使不上劲儿，只能急道，“没事吧？”

    严郁不回答，只是单手搂住他，把他往自己胸口压了压。

    赵韶正只好乖乖趴在严郁的胸口，小幅度地转着头，低声问，“哥哥，痛不痛？”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严郁的下巴。

    他有些不安，想起自己最近化悲伤为食欲，每顿都吃两碗饭，忍不住又问，“……我是不是压到你了？”

    良久，严郁慢慢抚摸他的后背，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笑道，“嗯，是这个手感没错。”

    赵韶正感觉到禁锢住自己的的两条手臂收缩，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莫名地有些鼻酸，在严郁胸口蹭了蹭。

    “不会认错，”严郁低下头，嗅了嗅他的味道，低声道，“是我的小正。”

    “小正！”

    赵韶正和严郁超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了阳台上目眦欲裂的赵丽蔓，她穿一身玫瑰粉的绸缎丝泡，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垂在胸口，多美丽的一位女士，可她的脸色难看得过头。

    赵韶正飞快的收回目光，飞快地爬起来，顺便拉了严郁一把。

    严郁笑着看他，顺势扣住他的手，说，“和我私奔吗？”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奔跑起来，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下、无人的街道之上、凛冽的夜风当中，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狂奔。

    赵韶正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扬，露出白净的额头。

    他忍不住笑，目光锁定在前方的背影上，而牵着他的那只手干净温暖，同时充满着让他坚定的力量。

    严郁拉着赵韶正跑到一条主干道上，跳上了一辆无人的夜间巴士。

    口袋里早准备好的几块硬币滚进投币箱，声音清亮。司机打着哈切关上了车门。

    严郁和赵韶正扣着手往车里走，在车门边站定，明明有很多空座，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要坐下。

    严郁拉着吊环，把赵韶正圈在自己身前。巴士摇摇晃晃，他们跟着一起摇晃倾斜。

    赵韶正仰头看着严郁，忍不住地傻笑，严郁也笑，笑的时候单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地吻。赵韶正揽住严郁的腰，仰着头，顺从地张嘴。

    严郁亲他的嘴唇，亲他的鼻子，无关情欲，更像是失而复得后重新确认自己的归属权，赵韶正闭着眼，任由严郁在他脸上留下弄得他有些发痒和害羞的轻吻。

    隔着广告牌，司机眼角余光扫到了他们靠在一起。

    夜间的公交车总是有很多和白天不同的精彩，各式各样的有情人他都见识过，因此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哈切，也不去管这对亲昵的少年人。

    “我们去哪里呢？”赵韶正问。

    严郁贴着他的脸，轻声道，“去一个我们不会分开的地方。”

    等到公交到了站，严郁拉着赵韶正下了车，眼前高大的的建筑物灯火通明，竟然是火车站。他有些惊讶，问，“那个地方要坐火车去吗？”

    严郁瞥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往前走，道，“这可不是火车。”

    “那是什么？”

    “是带着我们逃亡的月亮列车。”

    月亮是情人的守护神，坐上月亮列车，到爱情的花园去。

    何宽拿着行李在候车室等他们。

    严郁准备得太妥当，甚至还有给赵韶正准备的新的衣服和鞋子。

    他的理由正当，不想让赵韶正穿着带着旧房子味道的衣服。

    只是就算连内裤都预备妥当，也没想到赵韶正还会受伤。

    叫了药品跑腿送到车站，严郁仔细料理赵韶正手臂伤处的画面叫何宽看了害怕，他忍不住地抱着胳膊抹掉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然后长长地叹气。

    赵韶正看着严郁头顶的发旋，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严郁发质粗硬的发顶，用下巴轻轻地蹭那些带着车站外寒冷空气的发。

    他想说那些都不是太严重的伤口，十几岁的男孩子，手上摔块青紫也不过是叫一会儿痛，转头就忘了的事情，那需要这样兴师动众好像什么宝物受损一样？

    但是又不愿意说。

    被严郁珍视的感觉填补了他长久以来空荡的心——赵韶正愈发相信，严郁确实是他的哥哥。

    而他是听从严郁的召唤来这世上的。

    因此他的不完整需要严郁填满。

    不被爱的那些瞬间、被忽视后产生的裂痕，那些狭小的缝隙都由严郁的温情填满。

    这是他身为兄长的天责。

    而赵韶正担负无条件信仰和追随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