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紫霞元年 (第1/4页)

    一道来自尽头的宇宙S线，划破天际，倾斜着天谴般的紫霞巨柱，不断消蚀着大楼与路，电与器机，彷佛漫天飞舞的果虫，即又消失。

    大地剧烈地摇晃，地球的文明与荣耀，人类的思议与梦想，就像走入风中的余烬，飘然逝去，连Si人都还在哭泣。

    滴滴滴滴。电子声。

    一只摇着尾巴的柴犬，开口说话:「警告!006出现视界剥离!请求主人协助。」

    「2077收到，紧急处理中。」

    喀啦一响，有个东西被阖上了……。

    「生命徵象稳定、视界稳定、脑连结系统稳定，紧急状态排除。」口吻像人一样，单臂有六节，身T转一圈。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

    小男孩抚m0自己额头，刚才的他彷佛被cH0U离了灵魂，撞见奇怪的东西，一阵头晕目眩，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兴奋地说道:「爸爸!今天说甚麽故事呢!」

    那是个宁静的夜晚，庄外瘴气弥漫，枯木鬼林，月光却依然金响，迷雾和水烟朦胧着大地，彷佛有双邪异的目光，在空气里凝视着一切，接着又消失不见。

    「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叫父亲。」

    「爹爹!」

    「也不行!太不庄严了。」

    「爸爸好罗嗦喔。」小孩向天上翻了个白眼

    父亲立刻皱起眉头，骂道:「你!」

    「行了行了，都甚麽时代了，就让语儿用自己的方式说话吧。」一名美丽贤慧的nV子走来，既不端庄也不贤淑地跳坐到床上，翘起了二郎腿子。

    「你看，mama她都这麽说了。」

    「语儿真乖。」母亲向前倾身，用手搔搔他的头顶。

    「mama我Ai你。」

    「妈也Ai你。」母亲将他揽进怀里，又说:「语儿今年多大啦?你自己可知道?」

    「知道!」他拍向自己的心窝，像个准备发表演说的小大人，开心地说:「我今年五岁，哥哥十六岁!」

    父亲坐在床边，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个小笨蛋，你已经七岁了，哥哥早就十九岁了。」

    「噢。」

    「你这胡乱说话的本领，到底是跟谁学的!外面社会的基本规范，人l礼俗是有一套规矩的，尤其是九剑阁贵为一代宗派，更是重视这些称谓敬礼，你再不好好改进，将来要怎麽踏入江湖，父亲和他们是有约定的，你总是这样胡闹，要我怎麽面对天孤兄?」

    小男孩张着嘴巴，左耳进去，右耳出去，忽然就看向天上，一名道貌岸然、仙风道骨的男子，慢慢走来，双手後背，朝天花板踩出一个又一个拖鞋印子。

    「哥哥你回来啦!」

    母亲立刻朝天上疾呼:「墨人!你又不好好走路，天花板很难清理欸!」

    父亲赶紧拍拍母亲的大腿，说道:「是我让他这麽做的，平时这样走路，可以增强四维灵力的基础，又能锻链八维初期的灵力稳定度。」

    「你就是这样，整天b着人家练功，墨人现在除了一身功夫，甚麽文化也没有。」

    「你才是优柔寡断，放纵墨语学这个学那个，将来能有甚麽用处?都已经八岁了，竟然还停留在三维初期的境界!将来怎麽好意思说这是我家的孩子!成天只会画画!」

    「墨毅!你才真是个大蠢蛋!你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你的家人!就算你的武功天下第一，终究还是个莽夫，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文化才是人类的根本，武力只会让人l消弥!带来仇恨，依我看来，你所谓的武德仁义，通通都是伪善!」

    墨语忽然噘起嘴唇，哭了起来。

    「爸爸，mama，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喜欢聪明的mama，也喜欢厉害的爸爸，都是我不够厉害，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墨语用眼皮挤出了泪滴，委屈地跑出房间。

    父亲顿时哑口无语，低下脖子，母亲则追了出去。

    墨语躲在自己的房间，将脸埋在枕头里面，母亲赶紧上前，从身後抱住了他。

    「语儿，你别生爸爸的气，虽然我时常这样念他，但他并不是真的没有文化，而且他很Ai你。」

    「我知道，我不生气。」

    「你还记得爸爸教过你的家训吗?」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第二条呢?」

    「不要做看不见的努力。」

    「嗯?」

    「正义不一定是普世之善。」

    「末二条呢?」

    「强者是孤独的，能力越大，往往伴随着更大的责任，mama，这段是两条吗?」墨语转过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母亲。

    「没有了吗?」母亲的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却透露着蓝宝石般的美丽。

    「木有了。」

    「世间辽阔，最美的却是当下，这样，你才不会太过孤独，这是最後一条家训，你要铭记在心。」

    「嗯，知道了!mama我Ai你。」墨语伸出娇小的双手，向母亲讨了个抱抱。

    她们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一段时间过去，母亲离开了房间，经过一间庄严宏大的穿堂，向神明桌拜了三下，继续走向另一个房间，丈夫正坐在床头。

    「湘儿，刚才的事情，对不起。」他说。

    「我不在意，但你为甚麽没有告诉语儿第五条家训。」

    「我……」

    「从我嘴里说出的话，就这麽不重要吗?」

    h湘走到床边，用轻灵的身法翻上了床铺，既没有碰到墨毅，也没有使床铺晃动。

    她躺上枕头，背对着丈夫。

    丈夫沉默了许久，终於回应:「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但你却刻意忽略了最後一条家训，而且是唯一一条我亲自写下的。」

    「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有种感觉，好像说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不晓得为甚麽，我不敢讲出那些美好的事情，也许是我不够资格，我害怕失去你，第五个家训是美好的，我很Ai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