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美人_叛国 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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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国 中 (第3/4页)

时散尽,我都算过的。”

    窦融不买账,知道柴文进是赛神仙,不成想他算卦准得不可思议,话还没出口,窦融忽然想起了什么,笑起来。

    “从机缘巧合来看是应验的,师傅,你和父君有书信往来吧?”

    柴文进一门心思全在他身上,如看一株新生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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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夫俗子。那你觉得先天之命和后天顿悟,哪个趋近于道?”

    “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听起来丧气,可我一直都这么想。”

    柴文进瞧不起的样子,于是往他手里塞了一面铜镜,窦融低头用袖子轻轻擦拭,“师傅,给我铜镜做什么?”

    “到师傅这里来。”

    柴文进跛着脚,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静静地拉他走到一口井边。

    周围簇拥着古拙的矮山茶,一落就是一树,悲情的茶花,荡漾在水上,映着真实的江湖。

    “祖辈们流传下来一种窥视天命的风俗,等到日头偏西,由铜镜去看井水,水里有卜卦失算的天命。过来,我扶着你。”

    窦融乖乖地半仰在井边,抬起铜镜,睁开眼睛,照亮的地方水波摇曳。

    “师傅,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柴文进一捻那细腰,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柴文进喉结随着诵经声轻轻滚动,念珠缠落在了窦融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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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

    窦融坦诚相告,“师傅身上熏的橄榄香。”

    “你真是昏了头,朽木不可雕也。”

    “等一等,”无根无靠的错觉让窦融看的远了,“我看见有人夜奔在城楼上,不对,是黄昏,还看见了娘娘庙,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凡蛟好像不在了。”

    柴文进懂他说的。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陛下是在一个黄昏封疆的。”

    山风一吹,柴文进瘸得厉害,把窦融拉到怀里的时候,两人摔在了一起。

    临水而照的样子在窦融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鬼使神差的问:“师傅,天命是可以逆改的吗?我以为他会义无反顾的跟着我。”

    积善之家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柴文进由着他趴在自己身上,微微仰视着,点一点头,“但行好事,莫问前路,是可以趋吉避凶的。譬如你这凡夫俗子已经死了,从前的事付之一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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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融大胆地拉柴文进站起来。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一切福田由我自己来求。”

    回寺庙的路上,柴文进轻抚着的马颈,满腔豪气,看着一年秋又老。

    窦融坐在马背上,伸手挑了挑枝上的芙蓉,折下一枝,摆弄着,翻看着。

    “师傅,那我以后会封什么官?”

    柴文进慢了两步,“不是都信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了吗,怎么还要问?回到宛城,陛下会册封你大理寺少卿的官职,日后将选任摄政王。”

    “那俸禄呢?”

    “九十一石五斗。”

    窦融嫌马面裙裹着腿,很不舒服,于是掀了,随口又问:“那阳寿,算天机还是禅机?不可泄露吗?”

    “四十二岁八月十五丑时寿终正寝,可惜香火断了,许是凡蛟惹的祸吧,”柴文进又加了一句,“你和凡蛟玩物丧志的日子已经过够了,以后不要再来折腾我这小小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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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夕阳雁鸣,窦融一抖马辔往寺庙赶路,“从前你和父君切磋武艺,不也把寺庙折腾成这样吗?”

    柴文进直白地摇了摇头,凄凄地替窦融牵着缰绳走在乡野小道上。

    “我们的教书先生是死在他手里的,当年寺庙开办的演武场上,擂鼓齐鸣,你父君站在大红灯笼底下,掌中长枪直奔恩师,大闹演武场。”

    听起来是像父君会做的绝情事,对谁都冷冷的。

    俞府人丁兴旺,使奴唤婢的姨娘数都数不过来,子孙们在门前喧闹起来,跟过年似的。

    窦融骑在马背上,尴尬地扭过头,没吵也没问,风一过,袍摆轻轻擦过柴文进的肩膀。

    “那我来投奔你,为何还要救我呢?”

    官兵管不到的金鹅峰,那一年相当惨烈。

    血溅幡旗的演武场一下子全乱了,一些骨头软些的村民根本逃不掉,五脏六腑都被俞伯颜刺了出来。

    比武的众位师兄弟殊死一搏,也几乎被捅穿,俞伯颜迎着风,放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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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文进到现在也有点战战兢兢,他也不假惺惺的。

    “先生教他权变之数,教我观相断吉凶。血洗演武场的那天,俞伯颜踩断我一条腿,留我在寺庙里慢慢等死。多年过去了,我有寻春赏灯的快乐,他也有他的寻欢之道,那最可怜的莫过于谁呢?所以我愿意收留你。”

    窦融一抬胳膊,从箭筒抓出一只羽箭,冷冰冰的箭尖从上而下,抵着柴文进的喉咙。

    “他让你经历家破人亡的离乱,饱受孤苦无依的过往,云谷禅师,我觉得,你救我是另有所图才说得过去。”

    柴文进偏过头,靠着箭矢的锋刃,颈rou淌下一滴血,流到窦融的指尖。

    “不管俞伯颜有多阴毒,我都没办法杀掉他,但是我能关照他这个人,关照自己何以对他厌恶,无论他对我做过什么,都是一种注定会消逝的因缘,会凋谢在无常中。我如此看着,安静的看着,他好像明白我在想什么,所以,我没有死。”

    窦融的嗓子发哑,好像脊梁被戳中,默默收了箭,伸手挽起齐鬓发。

    “我不听了,禅师,不然凡蛟回来会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师徒三人的恩怨纠纠缠缠,再谈起,柴文进反而云淡风轻,像说别人的丑事,他和窦融闲话家长。

    “第一日,陛下骄狂,身负血海之仇。第二日,枭雄跑马射箭,扶孤雪之冤报也。第三日,狐仙食补阳元,接近东宫。第四日,群臣恭请乐师训政。第五日,陛下将于黄昏驾临皇都。这是我教你读书的时候算的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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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融完全是无心,只递给他一个眼色。

    “师傅没有执着,没有家人,只有这匹马叫一仗黑,守持戒律很辛苦吧。”

    柴文进不是个悲观的禅师,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对窦融也没有一点架子。

    “何为执着呢?会激起欲求的东西,不去看,去听,去品尝,就不会被奴役。你的家人实实在在的活着,会让你起心动念,凡蛟也好,俞伯颜也罢,都只是动摇你喜好和厌恶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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