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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五湖四海 (第3/10页)
老人跟儿子住在新泽西。接电话的是儿子。 "我爸六十七了。"儿子说,"你们是做什麽的?" 马文昭报了名字,报了自己的厂,报了技委。儿子在那头听着,不吭声。听完了,说:"我查过你们那个论坛,进不去。" "进不去,是因为要人介绍。"马文昭说,"您父亲要是愿意,我当介绍人。" "他愿意。"儿子说,"我不愿意。"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苍老,带着河南口音:"马先生,我是他爸。他不愿意,是怕我被骗。我这一套刮刀,三十一年,他不知道值什麽。你知道。" "我知道。"马文昭说。 "那我问你一句。"老人说,"到了那边,我刮的是什麽床子?" "一台龙门铣,一台导轨磨。带过去的,路上颠,导轨要重新刮。" "几米的导轨?" "六米。" 老人在那头停了一下,笑了:"六米。我最後一回刮六米的,是九八年。" 儿子又接过了电话:"马先生,你让我想想。" "您想。"马文昭说,"这件事,不是我能替您家拿主意的。" 三天以後,老人自己在论坛上登了记。行当一栏,他写的是"钳工刮研"。家属一栏,空着。 急诊科护士柴云舒这条线,走的是另一条路。 她在卫生委员会筹备,手上正缺人。头一个想到的,是在急诊科一起干了多年的老搭档,护士何雨薇。两个人一起熬过最凶的那几年疫情。 视频里,柴云舒没拐弯,把穿越,信仰的门槛,往後要过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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