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 (第3/11页)

片场之外……你的世界，在哪里？」

    他想知道，那个被他亲手摧毁的、属於配音员宋听雪的、真实的世界，还有没有可能，被重建。

    「你不需要拆掉，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那句轻柔的、近乎原谅的「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像一道来自九天的神谕，又像一声来自地狱的嘲讽，瞬间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僵在半空。

    时间，再一次停滞。

    他所有的反思、所有的自我厌恶、所有试图为她重建世界的笨拙努力，都在这句话面前，变成了一场天大的、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什麽？

    一个浪子回头，一个幡然醒悟的英雄？

    不。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混蛋。而她，这个被他亲手毁掉的nV人，却笑着告诉他，她Ai这个混蛋，Ai他身上每一寸肮脏的皮肤，Ai他灵魂里每一寸腐烂的角落。

    这不是宽恕。

    这是最残忍的、最彻底的共沈沦。

    她用她的全然接纳，剥夺了他最後一点赎罪的权利，将他永远地钉Si在了「施暴者」的十字架上。

    「……你喜欢？」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又重得像一块铅，砸进了他自己的心里。

    他笑了。

    那是一种b哭泣更绝望的笑。他慢慢地笑着，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哀求与脆弱，在一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更漆黑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被彻底看透、被全然包涵後，所产生的、毁灭X的疯狂。

    「好……」

    他笑着，眼角泛起一丝血红。

    「好……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