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逆风也要张开翅膀(9) (第2/2页)

是来看她b赛的吧？

    简直是笑话。

    李沐晨默默注视这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会不会其实，许凌夜对父母还留有一丝期盼？

    「司机说你在这里，我们就过来了。」许父站着，他不会配合许凌夜正坐着轮椅而蹲下与她平视，「打十几通的电话，你都没接。」

    许凌夜没有抬头，眼球往上移看他们，「我在b赛怎麽接？」

    「我们已经说过了，跳舞是看不见未来的，你这种小小的b赛都拿不到第一，还妄想靠跳舞生活？你打算街头卖艺一辈子？」许父张口又是一串尖酸刻薄的话，字字句句全是对许凌夜的谴责，他最後悔的就是让她去舞蹈教室习舞，「我们有资源让你站在别人触及不到的地方，你为什麽偏要做白费力气的事，一个商人的时间也是成本，我在这里跟你说话，我损失多少你知道吗？」

    「呵——」许凌夜嘲讽地冷笑。

    又来了，又是这副上司批评下属态度。

    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那些听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对她说，她是个没办法光宗耀祖、让家族事业更上一层楼的赔钱货。

    「我们是你的父母，自然是为你好，是你不能接受。」

    「对，是我不是好歹。」

    许父不恼，「我们找你是想跟你说，你是我们的nV儿，我们不会弃你不顾。」

    「噗——」许凌夜听到这话，乐得绷不住笑了出来，「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说什麽，是谁把我丢到舞蹈教室不管的？是谁三四个月才回来看我一次？」她合理怀疑，即便走在路上与父母擦肩而过也不会被认出来。

    「让我把话说完不要cHa嘴！」许父呵斥，他音量不受控地加大，咳了两声接着说：「你的金援我们依然会负责，其他的我们不管了，你要跳舞、要唱歌、要做什麽，我们都不管了。」

    「呦？想通了？」许凌夜挑眉，目光落至不发一语的母亲，见那微微拢起的小腹，她也猜出了为何会态度会突然转变，「祝你们投资顺利。」她眸光渐黯不禁苦笑。

    许父许母不再多言，转身就离开会场。

    许凌夜自嘲地说：「有我这个失败品当先例，应该会成功了吧。」她暗暗为即将降生的孩子祈祷。

    湍急的人流这时已退尽，工作人员还在拆布条、音响等布置与设备，几名被留下来的选手正被记者采访。

    灯光依旧明亮，甚至没有任何角落不被照到，唯独许凌夜所处的位置一片灰暗，浓稠的漆黑扩散，将她吞噬殆尽。

    「凌夜。」

    许凌夜埋首首，低气压笼罩，风雨如晦，听不见有人喊她。

    「凌夜。」

    这一次，她听到了，抬起头眨了眨眼重新适应光亮。

    「凌夜，肚子饿不饿？」李沐晨问的不是许父许母怎麽来了，而是问她会不会饿。

    「饿吧。」许凌夜答道。

    丢脸Si了??

    b赛输掉没哭、腰伤复发没哭，父母看到她坐轮椅没有半句慰问，也没哭。

    可是被李沐晨撞见这麽不堪的自己，她竟红了眼眶，摇摇yu坠的晶莹终究是坠落，一滴泪在她的K布晕开。

    没P用的自尊，溃堤的真不是时候。

    「我们去休息区拿东西，然後回家煮面给你吃。」李沐晨握住轮椅推把，「吃完再带你去医院检查腰伤。」她用颤抖的声音说完话。

    「嗯。」许凌夜手背贴在眼前抹掉水痕。

    「沐晨、小凌。」李父脸上挂着灿笑。

    李母背了一台单眼，「我给你们两个拍了好多照片，待会一起看看？」

    李沐晨在李父不依不挠下由他接手推轮椅，许凌夜受宠若惊。

    「妈，你什麽时候买单眼的？」李沐晨没看过家里有这台。

    「前几天买的啊。」李母边走边欣赏刚才拍的照片，「以前只拍你手机就很够用，现在还有小凌，是时候升级新装备了。」

    「真偏心。」李沐晨挤到李母身边，也想瞧瞧被拍成什麽样。

    许凌夜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有人递卫生纸，不需要怜悯。

    她缺的是一个——不问理由也不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