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他看起来不属於这里 (第1/1页)

    周六下午四点半，yAn光正浓。

    亚当跟在艾咪身後走进那间老宅改建的咖啡厅，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屋子的光与声音。玻璃窗外爬满绿sE藤蔓，墙上挂着摄影作品与手工吊饰，一张张木桌错落有致，像是为某场不规则的相遇预留了空间。

    「欸欸你来啦！」有人冲过来拥抱艾咪，是她大学的同班同学，讲话还带着一点鼻音。

    艾咪笑着回应、寒暄，身边的人逐渐围了上来，她像个自然的中心，谈笑间眉眼生光。

    亚当站在她身边，微微後退半步。他不太擅长这种场合，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也不确定什麽时候该笑。大多时候他只是在听，看着那些人的表情与语气，默默把自己调成静音。

    「你就是亚当吧？艾咪提过你！」

    一个男生向他伸手，笑容自然。

    亚当点头，回握。「你好。」

    「我们以前在摄影展碰过几次，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亚当有些尴尬地笑笑，没有多说什麽。

    艾咪回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背：「等下还会有几个我合作过的剪辑师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其中一两个，他们也都偏安静派。」

    他点点头，没多问。走进屋内时，视线却不自觉停在角落——

    一个男生坐在窗边，低头看着相机。衬衫有些旧，指节略白，动作安静。yAn光落在他侧脸，睫毛像染到一层光。

    他看起来不属於这里，却也没有违和感。

    亚当的脚步停了一下，不确定自己为什麽看了第二眼。

    「那是艾德，他很厉害，是我之前拍旅行纪录时合作过的剪辑师。」艾咪侧过头补充，「等一下介绍你们认识。」

    亚当点了点头，但没回答。

    艾德抬头的瞬间，也刚好看见他。他们对视了一秒，不长，但像有什麽刚刚开始移动。

    他们落座时，艾咪刚好被朋友叫去另一桌聊天，顺手把亚当推到艾德对面的位置上：「你们先聊，我等下回来。」

    亚当还来不及拒绝，她已经转身走远。他尴尬地转回头，只见艾德笑了笑，把相机收起来。

    「你好，艾德。」

    「亚当。」他点头，眼神略闪躲，但语气还算平稳。

    两人沉默了几秒。

    艾德先开口：「你也是做影像的？」

    「不，我写东西。」

    「写？」

    「也有，但大多是专栏、文案之类……b较杂。」

    艾德点点头，没露出客套的反应，只是安静地接收他的话。他的眼神乾净、停留得不多不少，像是对这场对话感到有点好奇，但没有刻意靠近。

    亚当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是那种过於热络、会让他不知所措的人——但并不是。艾德有一种稳定的、像海面无风时的宁静感，让人意外地舒服。

    「那你平常在家工作？」

    「嗯，大多时候都宅着。」亚当说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可能是这里最不社交的人。」

    「不一定。」艾德回得很快，语气却不重，「我大概排第二。」

    亚当愣了下，也笑了出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得自然。

    艾咪不知什麽时候回来，手上多了两杯冰啤酒。她坐下来，看两人都没那麽僵了，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就说你们会聊得来。」

    亚当看了她一眼：「他其实蛮安静的。」

    艾德笑了笑：「他b我想的健谈。」

    亚当耸耸肩，没回嘴。

    艾咪仰头喝酒，嘴角还是翘的，一副撮合成功的表情。yAn光斜斜地落进来，打在他们三人之间。那个午後像是被光包了一层静。

    他们都还没发现，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场午後之中，静静改变了方向。